申仲仁
申仲仁(1916—1940),又名申铭鸿,申伯纯长子,1935年参加革命,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仲仁青少年时受父亲的影响,思想进步。14岁时曾被父亲申伯纯送到洛阳冯玉祥的军事学校学习,19岁在北京师大男附中学习期间参加了党的外围组织———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,并当了民先的侦缉队长,参加了“一二·九”学生运动。此后投身革命,成为中共北方局天津地下电台的报务员。当时懂无线电的人不多,南汉宸在天津租界有一部电台,急需报务员。父亲申伯纯那时已在南汉宸的联络下为党工作,就把仲仁介绍给南汉宸,在租界里作了秘密电台的报务员。
仲仁的电台负责天津地下党与中央的联络工作。1936年初,蒋介石坚持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反动政策,进行大规模“剿共”,中国处于极度白色恐怖时期。秘密工作了约半年之后,日本宪兵队跟踪电台信号,发现了这部电台。一天,仲仁发完报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电报底稿就夹在报纸里。一出门,就让日本宪兵队给围上了:“不许动,举起手来!”仲仁非常机警,不动神色地把拿着报纸的手举了起来。趁日本宪兵冲进屋里搜电台的机会,一下子把底稿抽出来,塞到嘴里咽了下去。等日本人回过神来的时候,底稿和密码都已经销毁了。仲仁被抓到日本宪兵队,受到严刑拷打,辣椒水、老虎凳、夹棍都上了,十个手指全被夹烂了,但是他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是共产党,坚持说:“我是商业电台,我是做生意的,我是给老板发报,报告商业行情的。”当时上海等地的电台,由于叛徒的出卖,几遭破坏。而申仲仁凭着共产党人的信念与意志,坚贞不屈,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保护了党的地下组织。数月之后,他在组织的积极营救下终于脱离虎口,可是他的健康却从此恶化,由于被灌了大量的辣椒水,肺部受到严重损坏。
仲仁后来经西安、保安到延安,在军委三局作通讯工作,改名申铭鸿。西安事变发生时,党中央派出以周恩来为首的代表团前往西安协助张学良、杨虎城和平解决。代表团携带一部电台,申仲仁是台长兼报务员。周恩来一行到达西安后,设立红军驻西安办事处,电台安置在地下室。当时谈判非常紧张,白天谈完之后,周恩来还要向延安方面汇报、请示,仲仁的工作非常忙,一连几个月蹲在地洞子里,健康又有所恶化。
抗战爆发后,仲仁回到延安,在军委三局任第二科科长,负责与上海、新疆等地我党的地下电台联络。仲仁年轻又肯干,同志们都很喜欢他。在太行山时,父亲知道他身体不好,曾给他发过一封电报,询问他的病情。他立即复电批评父亲:“用军用电台询问私事,实属不应该。”
1940年初,牲口驮着电台过桥,翻到河里,他不顾身体的不适,跳到冰河去捞,电台是捞上来了,他却连续几天发高烧。在那个缺医少药的艰苦环境下,仲仁的病一天天地加重,终于倒在了盐店则的窑洞里,那年他仅仅24岁,他没有留下一张照片。
申伯纯闻讯儿子去世,赋诗一首:“自信年来少私意,却怎偏哭我亡儿!”
1945年,为了缅怀革命烈士,军委三局在盐店则村西侧建烈士陵墓,安葬了在三局工作时为革命牺牲的七位烈士。申仲仁(申铭鸿)的墓碑在正中间,碑正面为王铮1945年清明题字:“申铭鸿同志之墓”,两侧碑文为军委三局题:
申铭鸿同志又名孙[申]仲仁,河北宛平人。十九岁初中毕业,习无线电,翌年加入中共,于极度白色恐怖中担任党之秘密通讯工作。曾为敌寇所捕,虽于严刑下始终保持布尔什维克高尚气节。敌无已,乃释放,但病根痼结。抗战爆发后,来八路军任三局第二科科长。其为人埋头苦干,虚心学习,意识进步之迅速,尤为知识青年通信技术人员之榜样。虽于肺痨缠绕中,始终关心组织,从未强调个人,终以病入绝境,于四零年与世长辞,享年二十四岁。
第十八军团[集团军]通讯联络局一千九百四十五年四月立。